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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制服下的秘密

「你們知道嗎?我們班轉來一個新同學,是一個超卡哇依的女生喔!對不對,班長!她叫什麼來著?」慎伍一邊說一邊打開他的雞腿便當。
「沈筱琪!!」憫敏簡短地答了這句,又開始低頭吃起她最愛的牛肉湯麵。

「這麼巧,我們班也轉來一個新同學耶!不過是個男孩子!!」澄笙也從他的排骨便當中抬起頭來說道。

「長的帥嗎?」品蔻連忙放下她的麵包,興奮地問

「還不錯喔~已對我們班的女生造成不小的轟動!」不等澄笙回答,他隔壁班的乃真馬上插嘴道。此時的她正奮力地想轉開優若乳的蓋子。

澄笙順手將那瓶優若乳取過來,輕鬆一轉便將蓋子打開。他遞回給乃真,才說:「那種白白瘦瘦,活像個娘兒們的樣子還能造成轟動?說他是同性戀我都信!!現在的女生腦筋真的不太正常!」

品蔻不以為然的反駁:「現在很流行視覺係派的男孩子,你不知道嗎?」

澄笙根本不想在這種事上作爭辯,於是只給了品蔻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這時乃真忽然憶起啥似地從手提包中掏出一張VCD要遞給澄笙:「還給你!我昨晚就把它看完了!」

澄笙才要伸出手接時,被品蔻一把攔截了下來。

「這是啥?」她俏皮地問

「『男孩不哭』!!」乃真回答

「喔~是很久前的院線片嘛!那女主角不是因此得到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慎伍搭腔著

乃真點點頭,心有所感地說:「這是一部很感傷的電影呢!雖然說現在的社會型態對所謂的『同性戀』、及『第三性別』的人都認同他們的存在,但在現實的生活中終究還是難免會帶以有色的眼光看待。如此看來人類的包容性還是很有限的!」

「對啊!這傢伙剛談起同性戀的那種表情不是就已印證了嗎?」憫敏指指澄笙道

澄笙再次皺起眉頭,而無法反駁。

「為什麼大部分的人都無法接受那種人呢?」乃真好奇地問

「人類其實是很膽小的一種動物!在既定的規則及定律而統稱為〝常態〞下生活著,雖偶有不滿,或著是一些怪誕的念頭在心中盤繞著,卻總是壓抑著這些情緒繼續過活著。認為只要一直待在這所謂的〝常態〞中,至少是安全的,不會受到傷害的!然而,如果出現了一個完全不在乎這一切的人,擾亂了所謂的〝常態〞,繼而宣示著其實還可以有許多種選擇來面對這個世界及自己的人生,那麼那些原本照著常態在生活著人便會開始感到害怕了!因為它代表著自己長久以來所認為的信念就此崩盤,一旦信念崩盤,立足點就會消失!」品蔻述說著自己的看法

「因為不想被改變,不想被傷害而去排擠那些不屬於常態下的人類!」憫敏順著品蔻的言論而推敲著結論

「拜託~每次吃中飯一定要這麼嚴肅嗎?不能來點輕鬆有趣的話題嗎?」慎伍抗議著

「我覺得這話題蠻有趣的啊!!」澄笙笑著答

此時餐廳走進一男一女,引起了慎伍的注意,他連忙拉拉憫敏的衣角道;「班長妳看,那不是新同學嗎?」

憫敏瞧了瞧,肯定地說:「真的是沈筱琪耶~」

只見那名長相可愛的女孩與身旁的男孩狀似親密般有說有笑地走進福利社。

「什麼啊?原來已名花有主啦!」說著這句話的慎伍,語氣充滿著遺憾。

「那名男孩子長的好俊俏喔~有種陰柔的氣質!現在這種男生最吃香了!!」品蔻像是在審美一件藝術品般

「就是他啦!!我們班的新同學—張錫亞!!連名字都怪裡怪氣地!!」澄笙沒好氣地道

「名字很正常啊‥」憫敏茫然地答

品蔻忍不住帶著挖苦的語氣對澄笙說:「你對他很有敵意喔!」

「拜託~只要是正常的男生都會對那種型的男生沒有好感,好不!!」慎伍馬上幫澄笙仗言,澄笙連連表示贊同。

「尤其還交了個那麼可愛的女朋友,更讓人不服氣?」品蔻冷冷地丟出了這句話

「對!!」慎伍及澄笙更大獲知音般地齊聲回答後才發現被品蔻套出真心話,馬上尷尬地噤聲不語。

「不過話說回來,他們兩個是一塊轉學過來的囉?」乃真推敲著猜測
品蔻馬上興奮地接下去:「其中一個由於某種因素不得不轉學,另一個不願分離於是選擇『愛相隨』~」

「好浪漫喔~」連憫敏也忍不住附和起來

眼看三個女人開始陶醉在那充滿玫瑰色的幻想中,讓在場的澄笙及慎伍不自覺產生共同的疑惑著,那所謂「女人的直覺」是否就是來自於她們那超豐富的想像力?

․ * ․ * ․ * ․ *

李澄笙回到教室後,那位新同學已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也就是在澄笙的隔壁。

「我剛在餐廳有看見你喔~」澄笙才剛坐下來,那位新同學馬上親切地對他如此說

「喔‥,我也有看到你啦!!嗯
.女朋友長的很可愛!!」澄笙在面對不相熟的人時總顯得有點手足無措。

張錫亞先是一楞,頓時笑著答:「哈哈,真的嗎?你認為我們是一對喔?哈哈…」說完之後還用力拍了澄笙的肩背。澄笙痛地揉著自己的肩,雖覺得莫名其妙,卻也忍不住同他一起笑出來,至於之前對這位新同學的印象在這一刻全然改觀。

․ * ․ * ․ * ․ *

張錫亞似乎擁有超強的適應能力,不到兩個禮拜已完全融入這學校生活的步調中。會點名的課程他絕對準時出現,可以翹頭的課程他也沒白白浪費。對人雖然親切,然而實際上卻不怎麼與同學往來,雖然偶爾會與澄笙閒話家常,但總有一份距離感存在。

「你班上那位新同學感覺上好像不太合群喔~」品蔻倚在澄笙教室的窗口,端凝著教室裡正趴在桌上打頓的張錫亞喃喃

「‥妳是來幹麼的?」澄笙沒好氣地問

「難道我不能來找你嗎?」品蔻扁著小嘴反問,卻朝澄笙遞上了一部哈電族電子辭典。

澄笙接手收下,仍是一副了然於心地口聞答:「如果妳是想打他主意就省省吧!那傢伙的女朋友應該就是慎伍班上那個女生啊!妳上回不也看到了?」

「死會也可以活標啊!說不定我才是他命中注定的伴侶呢!不過話說回來,他跟他女友幾乎如影隨形耶~我倒從沒見過這麼願意讓女友粘死的男人!!」

「說不定是他死粘著女友不放呢!!」澄笙隨口哈拉著。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總希望自己會成為某男人心中最無法忘懷或可以去取代的!為了此,不惜卯足心智去努力,殊不知男人通常只有對得不到手的女人才會一生念念不忘。

「通常是處在熱戀期,男人才會死黏著女友不放!聽說他倆從國中時代就在一起了!到現在還能維持這種熱度簡直可以報名金氏世界紀錄了!!」

「妳真的有夠八卦!!」澄笙受不了地說

品蔻不以為意地聳聳肩。看著澄笙有意無意地撥弄著自己頂上那顆刺蝟頭,品蔻忽然憶起,澄笙從國中時代開始就有像這樣般不經意地抓著頭髮的習慣。

「…如果我們那時沒分手,是否也會像他們那樣?」品蔻若有所思地喃喃

這句話讓澄笙頓時陷入沉默,品蔻見他眉頭深鎖心中沒由來地一陣抽痛,卻硬擠出笑容無謂地說:「我們當然不可能像他們那樣!!你脾氣那麼壞,又不懂得體貼。而我又有那麼多人追,就算當時沒分手,也會在某個時期分開地,對吧?」

當男人對問題本身無法作出應答時通常就會陷入一陣沉默。因為他們知道,屆時女人就會自己去找出答案。於是澄笙只是微笑著而不作任何表示。
․ * ․ * ․ * ․ *

「今天的練球就到此為止,一、二年級的學員留下來清場地,其餘解散!!」
網球場上說著話的一個身材微胖,頭髮卻捲得旺盛的中年男子,他是網球社的指導老師-常教練。只見他對著那些菜鳥學員一回吆喝著撿球,一回又囑咐著場地要掃乾淨等等,不一回忽然憶起啥似地朝網球場外喊:「李澄笙!!你的傷要不要緊?!」

這時坐在網球場外那張長椅上的澄笙抬起頭來對他比了個ok的手勢。

「傷口要保護好別留下後遺症,知道嗎?你可是主將社長!要有點自覺性!!」常教練依舊扯著大嗓門,站在球場內批哩啪啦地道著。

「這個歐吉桑精力未免太充沛了吧…」澄笙忍不住在嘴裡嘟嚷著
他小心翼翼地扯開手臂上的衛生紙,看著被鮮血染紅一片的衛生紙,心裡懊惱著自己的不小心。

「…社長」此時一個蓄著三分頭的高瘦男孩來到他的面前,那是三年級的社團球員-方人杰。只見他二話不說便對澄笙鞠躬道歉著:「都是我不好,對不起!!」

「這傷勢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倒造成的,你不必放在心上!」澄笙微笑地說

「澄笙學長!!」方人杰忽然認真地喊澄笙,隨即嚴肅地說:「你是我的目標!我會努力練球直到超越了你!」

澄笙先是楞了幾秒,才「喔!」一聲地說說:「如果這是你的宣戰,我也會努力地!彼此加油吧!!」

目送那名學弟離去,指導老師的叫嚷聲依然在網球場上起起落落,未曾停歇。讓澄笙忍不住懷疑是否是因為春天的關係,讓大家都顯的那麼活力充沛…。

「哈囉!社團結束了啊?你受傷了嗎?」

第三名訪客!澄笙再度抬起頭來,原來是張錫亞。而在他身後還站著一個女孩,一頭捲髮披背配上白皙的瓜子臉,眼睛大而閃亮就像洋娃娃般,的確就如慎伍所說般是個超卡哇依的女孩!

「看來夠你疼上好幾天了!」張錫亞抓起澄笙的手臂端凝地說完,便打開自己的書包掏出一捲繃帶,自逕幫澄笙包紮起傷口來。

「你都隨身帶這麼大捲繃帶上下學嗎?」澄笙舉著手,好笑地問
張錫亞也只是笑而不答。只見他熟練地上著繃帶,三兩下便將澄笙的傷口給包紮好了。

「這兩天盡量別碰到水喔~」他邊叮嚀邊放下澄笙的手臂後,便對他揮手道再見,偕著女友離去了。

看著那兩個逐漸走遠的背影,澄笙不得不承認他倆的確是相當登對的一對,無論是外型或者氣質上!
 ․ * ․ * ․ * ․ *

「小亞,他是誰啊?」走向校門口的沈筱琪突然開口問

「我們班的同學啊!上回不是跟你說過我認識了一個很好相處的傢伙?就是他了!」

…..他長的很man耶!我喜歡!改天介紹我倆認識好不好?沈筱琪的話還未說畢,張錫亞早停下腳步望著她!似乎在確定著眼前的女孩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認真地!
「好不好?」沈筱琪假裝不察有異地繼續問

於是錫亞默默地點個頭便不再做任何表示。

․ * ․ * ․ * ․ *

「值日生記得倒垃圾!」下課之際,已踏出教室的班導師又回過身來臨時交待了這句,才洋洋灑灑地離去。

「值日生是誰?」

「張錫亞!你要去倒垃圾!」
同學們嘰嘰喳喳地邊叫嚷著,邊捉著書包放學去了。

「咦?今天是我值日生嗎?」張錫亞茫然地問。然而整間教室早已人去樓空,連個鳥影都沒有!只剩他及一個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李澄笙。
「喂!放學了啦!」張錫亞推了推他,便走到講台前旁的大垃圾桶,準備將它提起。

李澄笙懵懵朧朧地抬起頭來,看見張錫亞正吃力地拖著垃圾桶往教室外移,而他的一張臉因出力顯得漲紅,然而垃圾桶還是以秒速一釐地緩緩疑動著。

有沒有搞錯啊?澄笙看著眼前的景象覺得好笑。於是在他無奈地嘆一口氣的同時並站起了身,來到張錫亞身邊。越過張錫亞的手臂,一把提起垃圾桶,輕鬆地往外走。

「你不用幫我!我一個人也可以的!」張錫亞追在後頭嚷

「我知道你可以啊!只是等你拖到垃圾場倒完垃圾,我恐怕已在家吃飽晚飯了!」澄笙還是直直往垃圾場的方向走,似乎沒打算將垃圾桶還給張錫亞。

張錫亞卻因澄笙這句玩笑話陷入沉默,澄笙發現他一臉受傷的模樣,忍不住說:「你這樣子將來去當兵一定會被整慘的!」

「多謝關心!但我不用當兵!」張錫亞這才露出得意的笑容
澄笙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眼神卻充滿著欽羡。不想繼續去追問他為何不用當兵的理由是因為怕自己會感到不甘心!畢竟這個人生啊~總是充滿著諸如此類的不公平啊!

來到垃圾場,澄笙一把將垃圾丟進子母車。一旁的張錫亞正準備開口道謝之際,兩人的身後傳來一句問話:「你就是張錫亞?」
兩人回過頭來,在他們身後站了五個人。個個獐頭鼠目,擺明來者不善。

「我是張錫亞!你們又是誰?」錫亞走上前一步反問

於是對方其中一人站了出來,回:「別人都叫我阿炮啦!有一件事情要問你!」

「什麼事?」錫亞冷冷地又問

「我很喜歡資訊科的那個沈筱琪!想跟她交往一下,行吧?」

「你
..!!」澄笙正要開口卻被一旁的錫亞拉住。只見錫亞依舊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這種事你來問我做啥?應該去問她本人啊!」
澄笙驚訝地看著錫亞,似乎錫亞的這番答話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而那個叫「阿炮」的男孩更因這句話感到氣惱,馬上咆哮地回:「你他媽的以為自己是誰?我當然沒把你放在眼裡!只
..只不過是她叫我來問你的啊!」

這回不單只有澄笙,連錫亞都顯得十分吃驚。

「是嗎?
..是這樣的啊?..是她叫你來問我的意思嗎?」錫亞若有所思地喃喃

「倒底怎樣?」阿炮不耐煩地追問

只見錫亞沉默了一回,才緩緩道:「隨她的意思!她高興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她要跟誰交往我也無權干涉!」

錫亞丟下這句話接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垃圾場。

走在錫亞身後的澄笙雖然不解錫亞為何做出那番回答,然而見錫亞沉著一張臉,他也明白此刻不宜再多追問些什麼!

隨著沉默著的錫亞一路來到操場旁的一排單槓前,只見錫亞一把握住槓桿,撐起手臂俐落地一翻身,便坐在槓桿上。於是澄笙也跟著跨上槓桿陪他坐了下來。兩人之間還是處在靜默的狀態。忽然,錫亞笑了出來。

「雖然你總酷著一張臉,但我發現你是屬於面惡心善那類型的人喔~」

「這是褒還是貶?」面對這種說法,澄笙不以為然地皺著眉問

「你認為筱琪怎麼樣?」錫亞突然冒出這句問話

「什麼怎樣?我可沒興趣去對朋友的女朋友做任何評論!」澄笙的坦言讓錫亞再度笑出聲來。

「其實她並不是我的女朋友啦!祇是好朋友而已!」

「咦?」澄笙顯然驚訝至極了。

錫亞肯定地對他點點頭:「她覺得你不錯喔!怎樣?要不要我當中間人啊?」

澄笙看著前方,似笑非笑的神情彷彿在表達著敬謝不敏

「你為什麼當初要轉學啊?」澄笙轉移著話題問

錫亞緘默了一、二秒,然後故作神秘地小聲說:「噓~這是秘密!!」

澄笙白了他一眼,沒再追問下去。雖然有些事情可以分享,然而有些心情只能自己去獨自品嚐。

傍晚的操場仍有許多人在裡頭運動著,這畫面反倒帶給人一種祥和寧靜的心情。看著在跑步道上慢跑著的人,錫亞若有所思地喃喃:
「你看那些人,想跑步時就踏上跑步道,覺得累了隨時掉頭離去也沒關係!如果,如果人生及愛情也可以這般灑脫,那該有多好啊…」

錫亞這席話語聽在澄笙耳裡,雖然無法了解錫亞到底遇上什麼難解的習題,卻可以感受到他似乎背負著一份難以言喻的無奈之情。

澄笙沒多說什麼,只是起身站上了跑步道並開始甩手扭腳地活動著筋骨。

「你不會是想要…」錫亞連忙從單槓上躍了下來,心情隨之振奮起來。

澄笙回過頭對他說:「我們也來跑步吧!」

不待錫亞回答,澄笙已經踏出腳步自逕跑起來了。錫亞終於露出燦爛的微笑,馬上邁開步伐追了上去。

兩個男孩在操場上一前一後,彼此開心地追逐著。完全沒有注意到沈筱琪正站在操場外,冷眼注視著這一切。

․ * ․ * ․ * ․ *

「我真的不明白妳到底在生氣什麼?」

這天早晨,乃真與品蔻一起結伴上學。忽然聽到前方傳來類似爭吵的聲音,因而引起注意。

「是那對轉學生情侶檔耶
!」品蔻興致盎然地說。

眼前的那兩個人,像是在爭論著什麼,都垮著臉十分不悅地樣子。

「我們繞路吧!」乃真怕被眼前的兩人給注意到而引起尷尬,所以想拉著品蔻離去。

未料品蔻反而一把拉住乃真:「擔心什麼?他們又不認識我們!」

只看前方的這兩人,絲毫不察後頭有人注意著,依然繼續著他倆的步伐及對話。

「妳倒說說自己到底在不高興什麼?每次都擺著臭臉,什麼話都不說!那我怎麼知道妳在想什麼?」張錫亞的抱怨中帶著疲憊。

……..你開始對我失去耐性了,是吧?」沈筱琪低著頭幽幽地說

張錫亞忽然不語了一陣子,氣氛僵了略兩秒,錫亞微微地嘆了口氣,輕輕拉住沈筱琪的手臂,解釋:
或許我是有一點累了吧!但是,有時候我真的很不了解妳!妳這樣忽冷忽熱的態度,我遲早會傷風感冒發高燒地

錫亞後來的語氣,似乎試圖在賣弄一些幽默,想因此讓氣氛緩和下來。然而,由筱琪臉上的表情看來,他是失敗了。

只見筱琪一臉不悅地甩開錫亞的手,說:「我倆之間永遠不可能地!如果你認為我是你的負擔了,那你走好了!」

錫亞目送著筱琪的背影揚長而去,只好帶著頹喪的表情往另一個方向而去。

看著這一切的品蔻,悻悻然地對身邊的乃真說:
「他倆不是情侶啊?那真是奇怪了!原來是我們都誤會啦!如果這件事被慎武知道,他一定會拍手叫好吧?」

乃真因品蔻的這句話,表情不自然地牽動了一下。看在品蔻眼裡,不知道為什麼,她有一種安心了的感覺。

․ * ․ * ․ * ․ *

下午第一堂課,慎伍坐在電腦螢幕前忍不住打了第三個哈欠,老師依舊在教室的白板前解說著只有他自己才懂的電腦程式,慎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趁老師轉身寫白板時,壓低身地離開了座位。

出了電腦教室的慎伍,吹著口哨手插著褲袋,開開心心地溜過穿堂,才一轉身要踏進男廁,卻與人撞個正著。

「好痛!」慎伍不由得低嚷了一句。

他定神抬頭一看,眼前的男孩讓他覺得眼熟。

「咦!你不是…」慎伍還未把話說完,眼前那名神色驚慌的男孩連道歉也沒說便奪門而出了。

果然不是個討喜的傢伙!慎伍看著那人匆忙離去的背影,心中下了定語。就在此時,他發現門口邊躺著一個藍色格紋的小布袋,看來是從那人口袋裡遺落下來的!於是慎伍順手將它拾起,放入了自己的口袋。

按照以往的習慣,他一邊走向最後一間廁所一邊掏著另一側口袋,想將裡頭的煙盒給取出來。一把推開廁所的門,眼前的景象卻讓他呆杵在原地無法動彈。

慎伍實在無法理解自己眼前所見的東西。只見他走出廁所門口望了望門口上的標示排,上頭的確清清楚楚寫著「男廁」二字,於是又再度走回來看看眼前所見之物!那也的確是他觀念裡所知道的東西!而奇怪之處就是在這裡啦!男廁內理應不會出現這玩意才對啊!

「真是讓人匪夷所思~」慎伍不自覺喃喃自語到

「什麼讓人匪夷所思?」
慎伍身後傳來這句問話,回頭一看,原來澄笙也翹課了。只見澄笙已一步上前地探看慎伍究竟在瞧啥,在那一瞬間他也愣住了。

當慎伍發現澄笙用著異樣的目光回望著自己時,連忙搖手否認道:「不是我的!!我才剛來耶!!」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的!要是你有我也早有了!!」澄笙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男廁的最後一間廁所裡,此刻飄出一縷縷輕煙,整間廁所除了瀰漫著一股阿摩尼亞味還透著淡淡的煙草味。澄笙及慎伍倆人蹲在裡頭各持一角地吞雲吐霧著。

「你說!男廁裡怎會出現帶血的衛生棉?」

「我怎麼知道?!我才想問你咧!」澄笙感到好笑地回這句

慎伍端詳著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小垃圾桶內的那條衛生棉,有感而發地道:「男女明顯的差異處正血淋淋地躺在這呢!如此看來,從古自今女人的確比男人活得辛苦~」

「如果你真有這份體認就該好好善待疼惜她們。」

「我有啊!我為她們製造一個偶像,可以讓她們實現粉紅色的夢想,再進一步為她們揭開夢想的真實面貌,即便是—『無知的幻想』!我可說是在幫她們學習成長!」慎伍吐著煙圈漫不經心地說

「這只是你在為自己的花心所辯解的推託之詞!」澄笙毫不客氣地戳破慎伍那聽似堂皇實則荒唐地話。

「我花心?…如果我跟你說其實都是那些女孩對我提出分手的,你信不信?」

慎伍話才一出,澄笙一臉無法置信的表情已代為回覆。慎伍無奈地笑著解釋道:
 「她們在交往之初總說:『跟你在一起讓我感到好幸福!』,可是到了後來,她們卻說:『跟你在一起讓我感到好痛苦!』。談戀愛本該是件開心快樂的事,但如果一段感情談到『痛苦』這種不開心的情緒字眼出現了,就失去它的意義了!那也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啦!」

慎伍將手中的煙給捻熄,隨手就扔進小垃圾桶裡。「香煙」這玩意,它不能帶給吸食者自身任何營養成分,頂多帶給吸食者心靈上的短暫慰藉。你可以慢慢品嚐,也可以恣意吞吐,然而不管你如何選擇,它都會結束!就算你不抽,它也會自己燃燒完。除非你不將它點燃,只是,不點煙還要煙幹麼?原來,抽一根煙就像談一段愛情般啊!

「單純的欣賞叫『喜歡』,所以喜歡一個人是快樂的;無法克制地想去佔有才稱之為『愛』,所以愛一個人卻是痛苦的!或許作為一個暗戀者會比那些相戀者要快樂許多…,」澄笙若有所思地下了註解。

「或許是吧…」慎伍喃喃。此時他的手機忽然嗶嗶作響,上頭顯示著一則訊息,慎伍看完後連忙站了起來,

「憫敏說老師要點名!我得回教室了!」他說罷便起身推開廁所的門,正要離去時又想起啥似地回過頭來,從口袋掏出方才撿到的藍色格紋小布袋,擲給了澄笙─
「這是你班上那新同學剛才掉的!」慎伍說完便匆忙離去。

「啥玩意?」澄笙納悶地看著那藍色格紋小布袋,忍不住好奇地將它打開一看,裡頭竟然有數包未開封的衛生棉,他馬上低頭又瞧瞧角落的小垃圾桶,先是一楞,越去推敲內心所揣測的答案,神色就越有怪異。
 ․ * ․ * ․ * ․ *

再度回到教室已是下課時間了。

「好小子!說!剛才翹課去哪了?」張錫亞一把從澄笙後頭攀住他的肩,擰著他的面頰問到。

澄笙一見是錫亞,本能地將身體避開他的觸碰。錫亞發現澄笙臉上不自在的表情,疑惑地問:「怎麼了?」
澄笙只是搖了搖頭,眼睛甚至不敢在錫亞身上多做停留。

「你倆怎還在教室?今天體育課在操場集合喔!聽說今天要跑步測驗咧!」一名男同學在教室門口劈哩趴啦地說著一連串的話又自顧自個兒地離去了。

「咦?跑步?我倆上回才跑過,可以
pass嗎?」錫亞顯然想賣弄一下他的幽默。

然而澄笙似乎沒說笑的心情,只是低著頭轉身離開教室。

錫亞明顯感受到澄笙的態度有異,心虛地觸碰著自己褲子上的口袋,這才發現他口袋裡的東西已不在原處了。
 ․ * ․ * ․ * ․ *

「熱身完,男生跑七圈,女生跑五圈。身體不適者到一邊休息,下次再補考。」

體育老師快速地交代完,便拿起哨子吹了一聲表示開始。

「澄笙…」

錫亞來到澄笙旁邊,澄笙卻加快腳步自逕跑開了。

澄笙懊惱著自己。雖然明白自己的態度會傷即錫亞,然而就是再也無法自然地與錫亞相處。自從看見錫亞那藍色格紋小布袋內的東西,一連串的懷疑在腦海中浮現。上次他社團練球受傷,錫亞從書包掏出的那捲大繃帶,還有他那比一般男生還差的體力,以及他始終不願透露的轉學原因,再加上今天慎伍從他口袋撿到的衛生棉,這在在不都顯示著一件事嗎?難道說,難道說那個張錫亞其實是一個…,

「有這個可能嗎?」澄笙還是不敢確定自己心中的懷疑是否屬實。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女同學的尖叫:「張錫亞昏倒了!!」

澄笙嚇了一跳地回過頭,張錫亞果然倒在跑步道上。澄笙下意識地往回跑了過去,毫不猶豫地將他拉起並背了起來,並朝保健室方向而去。
 
 ․ * ․ * ․ * ․ *

一陣刺鼻的白花油味讓錫亞忍不住張開了眼。

「瞧!這不就醒了?!會昏倒的原因很難說,或許昨晚沒睡好也有可能,不過不用太擔心。」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白袍,臉掛眼鏡的斯文男子。他見錫亞張開了雙眼,和善地笑著對他說:「還覺得不舒服的話,用手指揉揉太陽穴吧?!還是,你把衣服脫了,我幫你刮刮沙,促進血液循環會感到較舒服喔!」

錫亞一聽見要脫衣服,連忙坐起身來,急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我‥」

「醫生,他可怕死痛了!要刮他沙簡直是要他的命咧!」直到澄笙說話,錫亞才發現他站在病床的另一邊。

「那好吧!你再躺一下,等體力恢復了再走吧!」那名保健醫生說完便走出屏風外。

「你沒事吧?」澄笙在病床旁背對錫亞坐了下來。

錫亞躺了回去,自嘲地道:「你一定覺得我遜斃了!跑步跑到一半竟然還會昏倒!其實我今天一整天肚子都不是很舒服!…早知道會昏倒,一開始就該識相地窩到一旁休息去!真是丟臉斃了…」

「你不要太逞強了!」澄笙忍不住打斷錫亞的話。

一時之間,屏風內的病床上又瀰漫著沉默的氣氛。一回兒,錫亞才再度開口:「我一直很慶幸能認識你!這是我這次轉學最有收穫的一件事!」

澄笙回過頭望著床上的錫亞,只見錫亞點頭答:「其實我已經轉了三次學了!!」

「為什麼?」澄笙訝然地問

「…因為」

「小亞!!」

錫亞話還未說,只見沈筱琪匆忙地跑了進來。

「你沒事吧?」她來到他身邊擔憂地問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我去找你,你班上的同學告訴我的!」

「找我有事嗎?」

「我…」筱琪正要開口,剛好與澄笙四目相接,頓時停住了話語。

澄笙見狀,連忙站起身來表示要先行回去。

筱琪見李澄笙離去的背影,才梨花帶淚般地閃著眼睛說:「對不起,都是我任性!早上我不該對你發脾氣的!」

錫亞無奈地搖了搖頭,努力地對筱琪擠出釋懷般的表情。

這時筱琪咬了咬牙,才把在心裡琢磨了許久的話說出口:「我不喜歡這裡!我們再找別的學校讀,好不好?」

錫亞聽著卻不言不語,筱琪因此再重複了一次方才的話語追問著。

..我累了!這樣轉來轉去要到民國幾年才能畢業啊?我也有自己想要過的人生啊!」錫亞說完把被子拉上臉,轉過身不再說話了。
 
 ․ * ․ * ․ * ․ *

李澄笙回到教室時,班級上已呈空蕩狀態,同學們早都放學離去。而教室的黑板上只寫著幾個斗大的字,註明著體育需補考者的名單,他及錫亞的名字就大刺刺地出現在上面。

「沒想到你的體育竟然還需要補考耶!」

正要拿起背包的澄笙聽見聲音抬起頭,便見乃真站在教室門口,對他盈盈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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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份蜜豆冰被端上桌,雪白的刨冰淋上香甜的煉乳,配上各種豆類及水果,看起來清涼可口。

乃真拿起湯匙小心翼翼地盛了一口往嘴裡送,臉上頓時顯露出無比的滿足感。

「好幸福喔~」乃真由衷地道。當刨冰出現在春天的季節裡,那喻意著夏天的腳步即將到來。想到這就讓人心情愉快!

「這樣就覺得幸福?未免太容易滿足了!」澄笙好笑地說著。也動手攪拌起自己的冰品,準備大肆朵頤一番。

「就是因為容易滿足才能體會所謂的幸福啊!」在乃真的想法中,幸福不是存在於代表愛情的玫瑰花裡,或者是代表安逸的大房子裡,更不是用錢財所堆積起來的奢華裡,而是在一些日常生活中瑣碎的小事物中,如疲憊時一杯提神的咖啡,寒冷時一碗溫暖的熱湯,難過時一個厚實可靠的肩膀,這些對乃真而言就是一種幸福了!!

「你現在幸福嗎?」

面對乃真突如其來的這句,倒讓澄笙楞了一下,因為他從未去想過這個問題。日子總是一天天這樣的過!沒有什麼特別煩惱的事,也沒什麼特別的壓力,有沒有特別快樂並不是很清楚,然而也沒什麼好讓他特別悲傷的,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的自己,究竟是幸福還是不幸福呢?

看看眼前這個只因一碗刨冰就開心地直嚷著「好幸福!」的女孩,心情也不自覺跟著愉快起來,如果,如果能一直這樣看著她的笑容,那或許就是所謂的「幸福」了吧?!

「幹麼不說話?」乃真看著一語不發的澄笙,奇怪地問

「還記得上次借給你看的那片VCD嗎?」澄笙轉移話題似地問

「『男孩不哭』?!」

「嗯!如果,現實生活中,真的有類似這種人出現在你的身邊,你會如何看待?」

乃真側頭思考了半晌,才回答道: 「要是我說會用平常心去看待,那就太做作了!畢竟他們跟所謂的一般人真的就有差異在!不過雖不會刻意去接受或排斥,但我會去尊重!因為那是需要很大的勇氣!一定有著什麼很重要的事或物讓他們寧可背負著輿論及所有人的目光而繼續堅持選擇這種生活方式過下去!其實無論外觀個性上是什麼模樣什麼類型,回歸到最原本的本質上,不都是人類嗎?」

「那妳認為會是何種重要的事或物讓他們願意這麼做

「當然是〝愛〞囉!你不要露出那種表情!我們人類可說是為愛而生的動物!」

「是!是!」澄笙連連點著頭繼續吃著他的刨冰。在一般男生的觀念裡,口中老是掛著情情愛愛之類的話語,實在顯得不夠男子氣概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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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

澄笙一踏進教室,一手拍了錫亞的背打著招呼。雖才正要開始早上第一堂課,然而一路從停車場上走上來,已讓澄笙滿頭大汗了!

「呦!早!」錫亞抬頭應了一下,又匆匆忙忙地低下頭,忙著抄寫著報告。

「在忙什麼?」澄笙忍不住好奇地又問

「等回上課要交的作業啊!你寫好了嗎?」錫亞連頭都沒時間抬了

「什麼作業?」

「咦?!」錫亞這才把目光投向澄笙,只見澄笙還是一臉茫然。錫亞愣了愣,接著恍然大悟地大叫出來:「糟糕!我忘記告訴你了!」

「張錫亞!」澄笙一副要海扁人的模樣

「誰叫你昨天自己要翹課啊!」錫亞一副討饒地道,卻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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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真走進餐廳便瞧見澄笙正悶著頭急速振筆著。

「怎麼忽然變得那麼用功?連飯都不吃了?」她好奇地問

「他啊!正在趕作業呢!他的老師說如果中午以前沒把作業放到她桌上,以後也不用去上這門課了!這樣也好啦!反正你不也不喜歡上她的課?否則幹嘛翹課咧?!」品蔻語帶挖苦地揶揄著澄笙
澄笙連回嘴的時間都視為奢侈,繼續在最後有限的時間內做掙扎。

「我現在才明白憫敏平日是多麼地照顧我!」坐在對面的慎伍執起憫敏的手,一副銘感五內地道

「一碗牛肉湯麵,謝謝!」憫敏抽回自己的手,簡短地回一句

「我們之間的感情就用一碗牛肉湯麵代表?」

「碰!」澄笙這時用力地放下手中的原子筆,抬起頭來。

「寫好了?」乃真小心翼翼地問

澄笙點點頭,抓起剛出爐的報告,二話不說地朝餐廳外跑去。他一邊跑,一邊盯著腕上的手錶,錶上的長針清楚地告訴著他僅剩一分鐘可以衝刺。

當他穿過穿廊,忽然一陣吵鬧聲絆住了他的腳步。聞聲望去,澄笙發現上回那名自稱〝阿炮〞的男生與他那一伙人正在對面的樓梯口與人發生爭執,眼看一場打鬥即將一觸即發。

澄笙手上的報告提醒著他無多暇的時間去管其他閒事,然而澄笙心裡頭卻有一股不安在騷動著,令他一時之間躊躇住。再三地思量幾秒,澄笙還是決定順從了自己的心意!於是他連忙掉頭,往樓梯口方向跑去。

當澄笙來到樓梯口,已經有許多同學在一旁圍觀。只見阿炮一夥五人圍住一個人開始拳打腳踢著,而圍觀的人均不敢出聲,更別提要上前制止。

澄笙費力地推開人群走上前去。果不其然!挨打者正是張錫亞!
已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張錫亞,雖已無力還敵卻依然口出穢言地叫囂著。

「看你一副娘娘腔!乾脆扒了你的衣服,說不定裡頭藏了個大胸部呢!!」阿炮不懷好意地說

張錫亞掙扎著身體,臉已爆著青筋,口裡憤恨地叫嚷著:「你他媽的敢?」

「你看老子我敢不敢?!」阿炮說罷,伸手一把揪住錫亞的衣襟,作勢要將它扯開。就在那當頭,另一隻手出現制止住阿炮的行為。

「你們以多欺少不覺得丟臉嗎?」澄笙沉著臉冷冷地說

阿炮甩開澄笙的手,嘴上仍惡狠狠地說:「警告你別多管閒事!」
他一把推開澄笙,回過頭去一副要海扁錫亞的樣子。

澄笙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認命地把另一隻手上的報告給丟下,一把按住阿炮的肩將他轉回身來,不多說廢話地提起拳便往他臉上揍了下去。一群人再度陷入你來我往的幹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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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在哪裡?」這時慎伍也匆匆趕至現場。他一聽人說澄笙在樓梯口與別科的學生打起架來,馬上丟下飯盒飛奔而來。跟在他後頭的還有乃真、品蔻及憫敏。

乃真一看見眼前這混亂的場面忍不住驚叫了出來。

「憫敏,妳去找教官來!妳們兩個待在這別跟上來!」慎伍一邊束起自己的長髮,一邊交代著。等他一切準備就緒,也毫不遲疑地上前拉開此刻正壓在澄笙身上的男孩,隨手便贈上一記右勾拳。

「慎伍加油!」一旁圍觀的女孩子們忍不住對慎伍給予英雄式的歡呼。

不一回便有人喊:「教官來了!」

慎伍一腳踹開纏在眼前的人,轉身拉開壓在澄笙身上的傢伙,對著已掛彩的澄笙說:「老樣子!各跑各的喔!」

澄笙對他點點頭,回過頭拉起跌坐在地上的錫亞轉身就跑。而慎伍也推開眼前的人,往樓梯口跑上去。

澄笙拉著錫亞一路跑出教學大樓,來到搭在網球場旁小木屋,推開了門閃了進去。屋內空無一人,澄笙回頭確定沒有任何人追上來,才如釋重負地關上門。澄笙心想:「都躲到社團辦公室來了,應該沒問題了吧?」鬆了一口氣之餘,如釋重負地往裡頭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這時才發現自己的嘴角上隱隱作痛著!看來嘴角上的傷口非腫它個三天以上不可了!他抬頭看錫亞,錫亞正在他對面的椅子前也坐了下來,噘著一張臉,心情似乎陰沉的很!

「為愛打架?你未免也太浪漫了吧?又不是未進化的人猿?受不了你!」澄笙說

「我又沒有拜託你來救我!」錫亞賭氣地回嘴

「難道真的要被那傢伙給扒光衣服?被大家看到你的胸部才滿意?」澄笙話才一說出口馬上就後悔了。由其當錫亞訝然的目光投向他時,他反而心虛的低下頭,不敢直視錫亞。

「這句話什麼意思?」

「什麼什麼意思?」澄笙裝傻地反問

「你到底發現了什麼事?」

「那你到底隱瞞著什麼事?」澄笙再反問

錫亞又是一楞,靜默了許久,才緩緩地問:「
....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澄笙從口袋中掏出那個藍色格紋小布袋,並將它擲向錫亞,錫亞一把接過它,臉上露出終於明白的神色。

「原來是被你給撿去了!」

澄笙只是鬆鬆肩,不做任何解釋,慎伍撿到的確就如同是他撿到一樣。

「這就是你一再轉學的原因嗎?」澄笙問

 
錫亞搖搖頭,苦笑地說:「筱琪才是我轉學的原因!」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彷彿在敘說一段久遠的故事般道:
「我和她從國中就認識了!當時年紀小,對所謂的情情愛愛並不是很了解,總覺得跟彼此在一起很舒服,可以肆無忌憚地玩鬧在一起,也可以暢開心胸聊著東南西北,或許我與她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在那個時期了吧.那段以『好朋友』來包裝著感情的時期…。」

聽著這段話的澄笙只是默默不語,卻因此讓錫亞更放鬆心情地想傾吐內心的感受:「對這份感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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